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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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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迁?可不是吗,叶水清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前世也确实是这个时候开始动迁的,自己一直忙着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前世动迁之后这里采取的是异地回迁政策,崔必成一家分到了一个小套,自己父母和大哥家分到的都是单间儿,而二哥的屋子则因为当时居民组的人跟工作人员反映情况说房子是后盖的不能算面积,所以二哥家最后只能跟父母挤在一起住,这也是导致后来二哥和二嫂离婚的最根本原因。

    这一世估计情况依然如此,看来也是该自己出力的时候了,为父母买一套房子,单间儿让给二哥一家住,虽然现在都福利房,但只要自己肯多花钱,相信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只是当下自己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开公司还有新安路市场都急着用钱,事情有些难办,叶水清叹气,这事儿怎么都往一起赶呢。

    “三嫂,你这信儿准吗,哪儿听来的?”靳文礼有些不相信黄金华的话。

    “怎么不准,煤厂小楼那边儿都已经贴出通知来了,那地方都动了咱们这儿能不动吗?水清她家那边肯定也得动,我听后街那些人说,回迁的地方房子都盖好了,全是楼房,这回可好了,咱们以后都能住楼房了,而且跟煤厂那边的旱楼不一样,厕所都建在屋子里可以直接冲水,厨房、自来水也都是在家里,独门独户!”黄金华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讲着听来的消息。

    靳文礼这才算相信了,也跟着高兴:“那还真是好事儿。”

    叶水清又让黄金华说了一会儿才劝她回去看看靳福,等她出去之后又和靳文礼说:“这事儿是好,可也有学问,咱们最好还是先打听清楚。”

    “什么学问?”靳文礼不明白。

    “这也是我自己瞎想的,你看对不对,既然你三嫂提到了回迁的房子都盖好了,那一家能分几套,面积又是多大,是不是正房,把不把山不都要想到吗。”

    靳文礼看着叶水清发呆,半天才说:“媳妇儿,你这是念书念的,还是天生就这么聪明啊,想得太远,也想得太对了!”

    “书里什么都有,我呢是看书看得太杂,你呢是看书看得太专,所以不是我聪明,而是你没空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而已。”叶水清笑着找理由解释。

    “反正你比我有学问就是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娶了你做老婆,交了个杨乐做朋友,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呢。”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告诉你我心里可有好几件为难的事儿呢,等先把动迁这件事打听明白了再和你说,这件事全靠你了。”

    靳文礼随手在叶水清胸、前摸了一把,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笑着往外跑:“我这就打听去,媳妇儿,你身材越来越好了,一手差点儿没抓住!”

    “滚蛋,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能耐别回来!”叶水清笑骂,然后自己坐在炕上想着父母那边的事儿。

    有时只要一件事就能让人看尽人生百态,叶水清看着胡同里的人在得到动迁的消息后着实先是高兴了一阵子,接着等居民组的人传达分房的情况后众人才反应过来里面的利害关系,特别是在知道了不参加异地回迁可以得到2-3万的补偿金时,各家各户的戏立即都唱起来了,今天听说谁家兄弟闹翻了,明天又是谁家哥儿几个为争房子打得头破血流,总之一个动迁的通知把每个人最真实的面目都淋漓尽致地暴露了出来。

    而真正动迁则是明年五六月份才开始,这又给了所有人充分斗争决出胜负的机会,叶水清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和听到有人在吵在闹在哭在打,胡同里再不像以前那样平和了。

    当然靳家也不是没有这个问题,靳文业成天闹着要召开家庭会议,叶水清很清楚他的心思,以靳文业的性格,无非是想既要房又想得钱而已。

    靳冠祥和佟秀云老两口被他烦得不行,只好依着靳文业的意思让家里所有人都聚到了自己屋子里。

    “老三,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人都在这儿了。”靳冠祥看了看靳文业让他有话赶紧说。

    靳文业如了愿自然高兴:“那我就说了,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全,动迁的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吧?我这些天哪,看着胡同里各家都在打架心都寒了,平时都像个人儿似的,一到关键时刻就露了馅儿,父母还在就嚷着分家真是不孝。所以我想,咱们家可别像他们一样弄个兄弟成仇什么的。”

    “老三,你能有这想法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太出奇了!你就说你是什么意思吧。”靳文柏不耐烦听靳文业啰嗦,只想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二哥,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本来就总是为别着想的多。这次动迁我是这么打算的,二哥你和老四呢肯定都能分一套房子,我家也能分一套,我觉得爸妈就没必要再要房子里,两位老人年纪越来越大,单独住也让人不放心,你们两家平时也都是大忙人,就是有心也没时间照顾不是?金华正好不上班儿,在家照顾靳福,到时爸妈住到我那儿,也就一块儿伺候了,虽然人口多了点儿,但老四可以和居民组的人商量一下给我要套大一点儿的房子,这样你们有空儿的时候就过来看看爸妈,尽尽孝心,又不会耽误工作,大家都省心不是?”

    靳文业的话一说完,没等靳家兄弟两个表态,郑国芳就似笑非笑地开了口:“难得老三这么通情达理,不过我有个事儿要问问,爸妈不要房子,那肯定是要钱了,这钱可怎么办呢?”

    靳文业听了坦然一笑:“爸妈的钱自然是爸妈的,做子女的尽孝是天经地义哪能惦记老人的钱,房子的钱给爸妈养老用,到时我给他们存到银行里,既能吃利息又能留个后手儿,多好!”

    “说的好听,存到银行里就成你的钱了,到时你博了美名儿不说还要说我们不孝不给生活费,等我们给了钱还不是又落到你靳老三的手里,爸妈过得是好是坏不是全凭一张嘴说了算?要我说,钱平分,爸妈每家轮流住!”郑国芳倒也干脆,直接戳破了靳文业的计划,也没打算让自己吃亏。

    “老三,我觉得国芳这个主意挺好的,既公平又不能引起纠纷,谁也不用多拿多占。”靳文柏很赞成自己媳妇儿的说法。

    “我看二嫂你才是说的好听,你和老四媳妇儿哪有时间照顾爸妈,你成天往娘家跑,老四媳妇儿自己孩子都送幼儿园了,还能照顾别人,她在家呆的时间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郑国芳听了还要再说,却被靳冠祥给打断了:“行了,你们都不用说了,我和你妈还能动弹呢,你们就开始争家产,还有脸笑话别人?这件事我说了算,我和你妈要房子自己住,到什么时候我们也得有自己住的地方!”

    靳文业和郑国芳听完一愣,然后又开始变成一个战壕里的同志,劝靳冠祥只要钱不要房,同时连发誓带诅咒地说自己一定孝顺,靳冠祥和佟秀云被烦得唉声叹气只是不说话。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爸妈已经说了要房了,你们还有完没完!”靳文礼心疼父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他这一发话,郑国芳和靳文业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可是在金钱面前,又顾不上害怕靳文礼的爆脾气了。

    “老四,这可不是你耍驴的时候,爸妈自己住到时万一有事儿谁能知道?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靳文业问得理直气壮,靳文礼一时倒回答不出来了。

    叶水清忍了气轻笑:“三哥,你和二嫂无非就是想钱,不用拿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堵着别人的嘴,几个孩子都在呢,也能听懂听,你们别教坏小孩子。”

    “我说老四媳妇儿,难不成爸妈得了钱你不想要?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我看你别在这儿装清高才是正经的!”郑国芳冷笑着横了叶水清一眼。

    叶水清面无表情看了看靳文柏和靳文业两家人,语气淡淡地:“你们都有儿女,现在你们就是在给他们做榜样!动迁这事儿今天我做主了,爸妈的房子不要了,钱你们两家平分,我和文礼一分不拿,爸妈后半辈子养老的事儿我包了,行了么!你们还有一点为儿女的心,以后在老人家面前装装样子我就替文礼谢谢你们了!”

    靳文业和郑国芳才不管叶水清说什么呢,他们只知道少了一个人分钱,还不用管老两口儿的吃住,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这是叶水清为逞一时之气犯傻了,到时哭爹喊娘都没用!

    “老四媳妇儿,话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是后悔可没地方儿哭去!”

    “最后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你们以后少拿动迁的事儿烦爸妈!”叶水清对靳家这些儿女厌烦透了,表面上的客气也装不出来了。

    靳文业心满意足地带着老婆孩子回了自己屋,靳文柏一家三口也走了,靳冠祥皱眉:“老四媳妇儿,刚才的话你可说大了,这不是小事儿啊。”

    “爸,您放心,我说到做到,保证让您和妈有房住!你不信我,还不相信您老儿子的能耐吗?”

    佟秀云笑着点头:“他再有能耐,也要你贤惠不是?我和你爸只谢你,不管他!”

    叶水清听完也笑了,自己这个婆婆确实明白事理,说话办事儿让人感觉很舒服。

    之后,叶水清将闹闹留下自己和靳文礼回了屋子,进屋后门刚关上,靳文礼就一把抱住了叶水清。

    “你这是怎么了?”

    “高兴!媳妇儿,谢谢你,对我爸妈这么好,也没让我为难!”靳文礼想这要依着以前自己的性格早就动手了,而且也会像叶水清这样直接认吃这个亏,只是他当时心里虽然难受,但却不能不考虑叶水清的想法,这个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必须要先和叶水清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只是他没想到,没等自己开口,叶水清就先拿了主意,这让他真是又惊又喜,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激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叶水清拍了拍靳文礼的背笑着说:“你孝顺你爸妈的心和我是一样的,将心比心我当然要站在你的位置上考虑问题,你高兴我才能高兴呀,咱们可是一家人,谢什么呢,都是我应该做的。”

    “媳妇儿,你别说了,再说我可哭了!”靳文礼吸吸鼻子还真是有些忍不住了,他既感动于叶水清心意,又难受于两个哥哥的冷漠,心中冷热两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正静静地抱在一起就听旁边哇地一声有人已经先哭了。

    “闺女,你这是咋啦,受欺负了?”靳文礼松开叶水清,看着蹲在地大哭的女儿问,闹闹可不是爱哭的孩子,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哭的。

    闹闹摇头边哭边说:“爸爸想哭,我也想哭,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孝顺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孝顺爸爸妈妈,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我不学坏人!”

    “爸的好闺女,争气!”靳文礼到底还是哭了,爷两儿抱在一起呜呜哭。

    叶水清本来眼睛也湿润了,但再看蹲在地上的父女两个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瞧瞧这出息,不就是孝顺父母长辈吗,还非要弄个这么惊天动地的仪式,心意再好还看以后的表现,快起来吧,一会儿腿该麻了。”

    靳文礼这才抹了眼泪把闹闹抱了起来:“我在你面前没少哭,不怕你笑话了。”

    “我也是。”闹闹抢着表态。

    “一边儿去,你哭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都去洗洗脸,一会儿准备吃饭!”叶水清没好气地点了点女儿的脑门儿,让靳文礼带着她去洗脸。

    到了晚上,叶水清躺在炕上和靳文礼说:“你家事儿算是解决了,我爸妈那边也不能消停,我倒不是怕有人闹,我是怕房子不够分,咱家的钱现在太紧了。”

    “怎么还能不够分,一家一套不是正好吗?”

    “我二哥那屋子不是后盖的吗,你没听居民组的人说,后盖的一律不给回迁,要是平时没这么多事儿,宁可多花钱也想办法弄两套房子还是不费事的,唉。”叶水清真是为难,自己和靳文礼家里哪怕有一边儿省心些,也能她好过许多。

    靳文礼沉默了一会儿才满不在乎地笑了:“这个好办,媳妇儿你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呢,再难的事儿我给你兜着!”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更晚了!

    ps:明天光光休息一天,实在是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