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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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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慢慢儿说,哪能在街上就吵呢。”叶水清搞不明白杨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做了什么,能把李茹气成这个样子。

    “水清,这么巧你也过来找李茹啊,我的事儿你可能已经听说了,这几天感觉身体状况挺好的,就过来给她送误工费和伙食费,谁知道她突然就生这么大的气。”杨乐语气稳稳当当地,和李茹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叶水清听完就把李茹拉到旁边劝她:“你脾气也太急了,不就是五十块钱吗,大不了以后找机会买些礼物还回去,哪至于气成这样?”

    “哪是五十,是二百块!他直接进的我办公室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儿递给我二百块钱,还不说话就是笑,我这以后还说得清楚吗,谁还能给我介绍对象!”李茹恨恨地瞪着杨乐,声音更大了。

    杨乐这时也从车里走了下来,到了两人身边,脸上已是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很低落:“我知道我不应该去你们单位找你,让你被同事笑话,笑话你和我这样一个浑身是病的人做朋友,看来除了文礼之外我是真不应该奢望再交到一个不视我为负担的朋友了,我现在就跟你道歉,对不起。”

    “杨乐,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你是负担了?是你先拿钱压人还不说明原因,故意让别人误会我和你有其他关系的,你现在还在水清面前颠倒是非黑白,你有没有良心!”李茹简直快被杨乐歪曲事实的言论给气倒了。

    叶水清来回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只觉得杨乐倒是没什么,反倒是李茹一副像是要犯病的样子,不禁想着这个杨乐真是够厉害的,还好自己多活好几十年,才不会被他给蒙住。

    “杨乐,其实李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待的,今天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是因为她单位同事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感觉挺好的,你们关系再好以后也应该多注意些,要不李茹以后在单位还怎么做人,你说是不是?对了,文礼昨天已经回来了,估计这两天就能过去找你。”

    叶水清笑着和杨乐讲道理,又注意他的反应,就见杨乐听自己说李茹有对象时,眼里似闪过一瞬间的阴郁,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要不是自己留了心还真发现不了他这种情绪变化。

    “原来是已经处男朋友了,那确实是我莽撞了,只是这钱我是真心想给你的,对于上次在医院你被我父亲困住的事情我感觉很愧疚,这些钱只是表达我的歉意,我真没其他意思,那男的在什么单位能和我说说吗?”杨乐非常诚恳地跟李茹道了歉。

    李茹仍是很生气,不过尽量控制自己的态度,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缓些:“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钱我肯定是不会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至于那人的单位,我也只和他见过两三次面而已,没必要现在就介绍给你认识,等稳定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杨乐闻言淡淡一笑:“那我还能找你聊天儿吗,我其实就是太闷了。”

    李茹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杨乐一再服软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当然可以,但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要不这样,我可以像文礼哥那样,抽空儿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那太好了,我不想耽误你的休息时间,毕竟你礼拜天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要不就周一到周六你下班的时候去我家吧,饭也可以在我家吃,反正保姆也是做那么多,你来了我也算有个伴儿,然后我们可以聊聊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晚上我还可以让人送你回家。还有我认识一位军区医院的医生,虽然年轻可技术很过得硬,平时也经常帮我看诊,你可以把你母亲的病情和她说说,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真的啊?那行,我一定过去,你快回去吧,天气这么热别晒出毛病来。”李茹此时已是满脸的笑意送杨乐回了车里。

    唉,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傻姑娘,这不是让杨乐的哀兵之计给圈进去了吗,还乐呢!这回可好,周一到周六都被杨乐给约走了,还处什么对象啊!

    叶水清可以很肯定李茹没理解杨乐的意思,这小姑娘保准儿以为杨乐说的是周一到周六随便哪天抽空儿过去杨家就行,而杨乐却是很有心计地在玩儿文字游戏,到时要是李茹发现问题所在反悔了,这个杨乐必定还要犯病。

    不过自己可管不了这些,让他们自己闹去吧,等杨乐走之后,叶水清和李茹结了书款又说笑一会儿就回厂里去了。

    之后几天,靳文礼去杨乐家商量了情况,杨乐也觉得应该抓住现在这个大好时机,尽量多收购些国库券,建议靳文礼多走些地方,要是钱不够他再想想办法,靳文礼听了很高兴,回到家就和叶水清商量,能不能把自家的钱也全都投进去,这样只坚持过一年苦日子就能获得巨额回报。

    “杨乐不是肯出钱吗,为什么还要动家里的钱?”叶水清因为过惯了苦日子,所以特别害怕自己手里没钱。

    “我们自己的钱不用和杨乐分成儿啊,赚多少都是我们自己的,媳妇儿,你别看眼前吃苦,等明年这个时候咱家就来钱了。”靳文礼知道叶水清害怕,就开始劝她。

    叶水清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按靳文礼说的做,于是过了两天就将家底儿全拿了出来,又不放心地嘱咐着:“这月工资还没开,我只留了二百块钱应急,你千万别把钱弄丢了。”

    “放心吧,媳妇儿,我做事稳着呢,还是媳妇儿你最通情达理,思想开放。”靳文礼将叶水清捧得老高,叶水清听了抿嘴儿直笑。

    接下来的日子,靳文礼四处奔波,就盼着能将手里的钱都花光才好,人也晒黑不少,不过身材却显得更健壮了,功夫不负苦心人,不到两个月终于收够了五千多块钱的国库券,只等着第二年兑现,这事儿办完之后他人依然没闲着,又开始继续摆摊儿卖货,想尽量让叶水清能过得不那么清苦,叶水清感动的唯有在有限的条件下,变着花样儿地给靳文礼做些好吃的,把家里的事情都照顾好,不让靳文礼分心。

    礼拜天儿的时候,叶水清将自己和靳文礼的衣服裤子,还有换季要穿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整整在院子里晾了两大排。

    擦了擦手叶水清回屋子准备把脏水倒了,可刚走到门前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裤兜里有五块钱她忘了拿出来,这会儿沾了水可别被自己给洗坏了,于是转过身又匆匆往外面走。

    只是她将两排衣裳裤子来回都翻了个遍儿也没找到那五块钱,这下可忍不住着急了,五块钱可不是小钱,自己和靳文礼现在都是省吃俭用的,五块钱正经能过好长一段时间呢,正急得直冒汗无意中一回头却看见黄金华在屋里探了下脑袋又立即缩了回去。

    叶水清心里顿时就起了疑,黄金华和靳文业早就从黄家搬了回来,只是靳文业基本不太和他们说话了,黄金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吃喝说笑,挨家串门儿。

    靳文礼早就说过黄金华手脚不干净,而且自己刚才进屋的时候余光正瞄见她正往外走,按理她不应该再回屋里的,而且刚才还那样偷偷摸摸地盯着自己看,应该是有问题。

    叶水清拿定主意就去了黄金华的屋子,进了屋直接问她:“三嫂,刚才瞧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困了,一直在屋里睡觉,压根儿就没出过屋,你别瞎说。”黄金华边说还边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确实很困。

    叶水清这下可咬准了钱肯定是让黄金华偷去了,不然她为什么撒谎,于是仍是笑着说:“我确实看见你出去了,我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我裤兜儿里有五块钱,晾衣服的时候忘拿出来了,三嫂你要是看见了就还给我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我没看见,我兜儿里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黄金华到底是脑子少根筋,说完还伸手去捂自己的衣服兜儿。

    叶水清立即就知道自己那五块钱的下落了,脸上笑意顿失:“把钱还给我!”

    “不给,这是我的钱!”黄金华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叶水清一下子给拽住了。

    两人立即撕扯起来,黄金华将钱掏了出来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叶水清一看那五块钱还**的,这个黄金华还一个劲儿地喊自己抢她的钱,差点气吐血,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黄金华,钱你还不还我?”

    “不还,掉地上的,谁拣着就是谁的,现在这钱就是我的,你抢也没用,我就不给你!”

    明明是从自己裤兜儿里翻走的,还不承认,叶水清大怒再也不多说一句话,而是拉住黄金华拿钱的那只胳膊上去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任黄金华疼得哭爹喊娘也不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水清脑子略微清醒些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弟妹,你三嫂毕竟和正常人不一样,她就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好好儿和她说,哪能这么狠毒,再说她还怀着孩子呢。你看看这多深的牙印儿,出了多少血,你这是要吃人哪,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有事儿等回来再说!”

    叶水清抬眼看去这才发现是靳文业回来了,婆婆佟秀云也站在一边,于是动了动发木的下巴,冷笑:“和正常人不一样就能偷东西了?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地不承认,把贼脏说成是自己的?和正常人不一样,那她怎么不把你们自己家里的钱往外扔呢?我就咬她了,以后再让我发现她手脚不干净,我还能更狠,你信不信!”

    黄金华咧着嘴见叶水清瞪自己,立即吓得往后躲。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老四一个德性,就知道犯混!”靳文业说着就带黄金华去了医院,佟秀云也劝叶水清先回屋。

    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靳文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出问题了,靳文业在外面嚷嚷着让叶水清出来。

    “怎么了?”叶水清开门出来看着靳文业。

    “怎么了?金华手上都起红线了,我可告诉你,要是金华有个好歹,那可是一尸两命,你等着蹲大牢吧!”

    佟秀云赶紧出来先是劝靳文业,然后跟着他一起去看黄金华的伤口,叶水清一个人站在门口儿,心里也发虚,要是起红线了,兴许就真能出人命,这可怎么办啊!

    回到屋里,只能坐立不安地盼着靳文礼快些回来,等一听到房门响就立即跑了过去。

    “媳妇儿,这么热情啊?”靳文礼搂过叶水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先别换衣服,我和你说件事儿。”

    靳文礼听叶水清把事情说了一遍,也皱起了眉:“按理她是活该,可是媳妇儿,你平时总劝我遇事儿要多想想,今天你怎么还没个轻重啊?”

    “我就差被你三嫂气晕了,她拿着我的钱就说是她自己的,你是没看见,要是看见了估计都能拿刀砍她。”

    “我三哥一向爱夸大其词,你自己想想,当时到底有没有咬那么狠,我怕他是故意吓唬你的。”

    这话问完,靳文礼就等着叶水清回话,结果过了好半天就见她眼睛四处乱转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倒是说话啊,想不起来了?”

    叶水清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声儿说:“你三哥应该没撒谎,我牙现在都有些活动了。”

    靳文礼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还真挺佩服她这股狠劲儿的,牙都能咬松了,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黄金华胳膊上的肉还不得掉下来一块儿!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晚了,字数也就少了……